导语:
修改发表于2026年11月07号 04点 阅读 6569 评论7 点赞40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康城陷海 三岛浮波
前不久,金山区康城文史研究会老龄委,组织我们去参观“三千载根脉 六百年风骨——金山区卫文化主题画展”。当我凝视着国画《康城陷海》,不由浮想联翩。画卷定格南宋淳熙十一年海溢瞬间:白浪横空,海潮袭城。昔日商铺连绵的康城街巷,众生仓皇奔避,直面突如其来的洪涛。岁月推移,城池沉沦碧波,钊山山体大部沉入海中,仅剩三峰浮于海上,便是如今的金山三岛。一纸丹青,记下杭州湾畔流传的沧桑传说与海岸变迁。

我们今天常说的康城,在宋代典籍中正式名称是金山城。相传因周康王得名,后世俗称康城。它原本在古钊山北麓,和大陆相连。南宋淳熙年间,杭州湾发生特大风暴潮,海岸持续坍陷,城池所在陆地逐步沉入海中,山体只剩三峰出露海面,化为金山三岛。“康城陷海”是金山广为流传的地方史话,金山城与海岸变迁是可信的史实,而“周康王筑康城”属于源远流长的地方古传说。
古康城相传始建于周代康王时期,坐落于古钊山(古金山)北麓,也就是今天上海金山的南部滨海地带。早在唐宋之时,这里尚是一片紧贴大陆的繁华沃土,并非汪洋。钊山枕海而立,山下的康城街市纵横,屋舍连绵,青砖黛瓦的民居鳞次栉比,街巷里商铺林立,往来商船络绎不绝。闽浙一带的海舶乘风而至,在此停泊贸易;山下街市设有港埠、驿馆,山上慈济院香火袅袅,寒穴泉清冽甘美,是华亭东南远近闻名的滨海集镇。城中百姓世代耕海牧渔,依滩涂种田、靠江海谋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安稳,烟火绵长。
只是这片土地,本就直面杭州湾涌潮的冲刷。江海潮汐日夜侵蚀海岸,泥沙此消彼长,海岸持续向南坍陷,千百年来,陆地一点点被潮水侵吞,隐患早已埋下。当地百姓年年筑堤挡潮,苦苦守护家园,可人力在狂暴的海潮面前,终究渺小。
时光来到南宋淳熙十一年,农历八月,飓风骤起,海上掀起罕见的特大风暴潮,古书上称为“海溢”。狂风裹挟着巨浪,越过滩涂,奔袭而来。一时间,白浪滔天,涛声震彻原野,海水漫过堤岸,直扑康城。
潮水冲入街巷,地基被咸水浸泡松动,土墙倾颓,屋舍摇摇欲坠。平静的小城瞬间陷入惊惶。百姓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仓皇出逃,有人怀抱孩童,有人捡拾细软,争相朝着地势更高的地方奔逃,便是画卷中惊心动魄的一幕。巨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城墙被海潮冲垮,街道、民居、店铺,相继被海水淹没。
这场风暴潮,是灾变的开端。它不是一夜之间将整座城池吞没,而是开启了这片陆地持续坍塌沉沦的漫长过程。风暴过后,海潮依旧日复一日侵蚀岸线,康城所在的地块、繁华的鹦鹉洲滩地不断崩坍入海,陆地缓缓沉入碧波之下。原本和大陆相连的钊山山体,大部分被海潮吞噬,连绵山体只剩三处峰顶,孤零零露出海面,这便是后世所说的大金山、小金山、浮山——金山三岛。
此后不到十年,绍熙四年,《云间志》编修完成,典籍中已明确记载:“金山在海中”。这一句记载,标志着钊山已经彻底和大陆分离。到宋元之交,原本连接陆地与金山的鹦鹉洲完全被潮水冲蚀殆尽,一道海峡形成,金山三岛就此孤悬于杭州湾碧海之中。大金山主峰海拔103.7米,至今仍是上海地区最高点。
我于1996年、2019年先后两次登上大金山岛。岛上有吴邦国于1993年题字的石碑,上面刻着红色的两行字:“上海市金山三岛 海洋生态自然保护区”。
大金山岛距离金山嘴6.2公里,它的西北方向是小金山岛,相距只有1.75公里,南边是浮山岛,俗称乌龟山岛。一位老同事说,他记得岛上有寒穴泉,在《绍熙云间志》有记载:“寒穴泉在金山,山居大海中,咸水侵灌,泉出山顶独甘洌,朝夕流注不竭。”




小金山岛

大金山岛





远处的浮山岛
《海边的祈祷》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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