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 · 规范实战

——略述孙女习作的两手（下）

庄关通

四、“规范实战”的着力点

    “规范实战”是成就孙女球球习作的第二手。“习作”，练习写作，目的在于使学生将来踏上工作岗位后，具有适应工作需要的写作本领。所以，我的作文教学观念之一是：习作要从“实战”角度考虑，明确对习作者的要求。

    至于“规范”，汉语言文字的规范，就书面语而言，起点是字、词、句。这方面，小学一年级起就教、就学了。球球进长宁实验小学，她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位优秀教师，非常敬业。她对语文基本功的训练极其重视，因此汉字书写、遣词造句这些，没有列为我关注球球“规范实战”里的重点。我的着力点在于：配合语文老师，引导球球在“厚积”、“五限”、“敏思”、“自改”四方面学懂，做好。

    “厚积”，就是要使球球有意识地多多积累写作素材。我家为她选购了大量中外名著，方便她自选阅读。还创造各种条件，让她走出家门多听、多看、多干。在进初中前，她已积聚了曾与自己相关的“人”、“物”、“书”、“事”、“景”五类二十多个角度的可写纪实性文章的素材，同时，开始留意可思辨、议论的素材，都纳入她的“备写”记录。

    “五限”，指五方面有所限定，就是命题限定、具体要求限定、体裁限定、字数限定、所花时间限定。在球球上完二年级的暑假里，她就练写“五限”作文。她上完三年级、2010年暑假，我在居民区办“70·12悦读班”，球球也当学员，同其他学员一起经受“五限”作文练习。如此多次练习后，她逐渐明白，写作应该控制好怎样的速度，养成怎样的习惯。

    “敏思”，就是让球球不仅要靠独立思考，自己完成每篇习作，而且要使自己逐步增强敏捷构思的能力，按照语文课上所学到的写作知识，在极短的时间里通盘设计好文章的框架及写法。

    “自改”，就是自己修改习作。球球初学作文时，一篇完稿后看不出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往往由老师、或同学、或家长提醒后再修改。后来经老师和家人引导，她才慢慢地学会了自己修改。

五、“五限”作文一例

    上面说到，球球上完二年级的暑假里，我就安排她练写“五限”作文，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暑假里仍旧安排这种练习。2016年中考前的一个星期天，我曾以“五限”作文来测试球球的写作能力：

    作文题：

    《三字经》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俗语说：“严师出高徒，厉将出雄兵。”“严是爱，松是害。”请你记一件自己经历过的往事，写出你接受师长教育引导时，对严与爱的实际体验。题目自拟，字数不少于六百。写作时间，不超过40分钟。

    球球立即写并按时将作文给了我，她自拟的题目是《我那严厉的游泳教练》。

    《我那严厉的游泳教练》

    在上小学时，我练游泳的几年里，换过许多场地。有的池子浅，有的池子深。有个池子富丽堂皇，洒满了阳光，还有个池子很大很暗，有一排天窗。天花板在变，池底的瓷砖在变，池子的气味也在变，不变的唯有那个人，我的教练丁老师。他总是那样挺拔地靠在池边上，他不像别的教练那样坐在池外的椅子上发号施令，而是久久站在水中。

    仰泳，对我来说简直是不能再难的了。我之所以会熟悉一些池子的天花板，就是因为仰泳游得太慢。我都是数着天花板上花纹的条数在游的。我又想偷懒了。身体摇晃得越发厉害，天花板也在视线中摇荡起来，水溅在了泳镜上，逐渐没过脖颈，想要放弃这趟遥遥无期的努力。

    教练的吼声忽然横跨泳池，钻入水波，震动了我疲惫的耳朵里懒散的鼓膜：

    “腰挺直了！手伸直！打腿打得小一点儿！不要晃！”

    我一个激灵浮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天花板，使劲划起手来。教练吼得如此大声，根本不可能再吊儿郎当。

    天花板的花纹到了尽头，手指尖咯嗒一下儿触到了池壁，我把池壁拉向自己，借着转身稍作喘息，可是丁老师的吼声又传了过来：

    “转身快！转身快！”

    他总是这么喊：“转身快！转身快！”甚至有些叫人生气。我慌忙转身一蹬池壁，冲入水中。

    教练又吼起来。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听教练对着泳道上的什么人大喊：“玩球到那边儿去玩，好不好啊？我们这里小朋友在训练！”

    一阵打水声，脑门儿前溅起水花，余光便瞥见几个孩子从我的泳道上抱着水球仓皇撤走，游到远处。泳道一路畅通无阻。我偷偷对着天花板笑了，不禁加快了划水的节奏。

    总有些师长对我严厉又宠爱，有称作父母的，有称作老师的。我的游泳教练丁老师又一次让我体会到了严厉中的关爱。

    咯嗒，指尖触壁，抹去泳镜上水时，我似乎看到教练笑了一下下。教练换了正常的音量说：“最后半圈游得挺好。怎样？累吗？”我不愿说累，就说：“还好。”

    “噢。”教练想了想，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再来一圈？”

    我把它看了两遍，相当满意，符合题目要求，写得真切、生动。而且素材是新挖掘的，不是她自己“备写”记录里储存的。

六、“自改”一例

    习作，是以记叙文起步的。球球在小学三年级下学期时，写纪实性记叙文，基本框架已经不差，近乎文从字顺，但是，内容不够扎实，我就运用陶行知先生说的“八‘何’”，对她强调：写纪实的记叙文，应该写出真实的东西，包括真实的时、地，真实的人物，真实的细节和过程。【“八‘何’”即《八位顾问》中说“何事、何故、何人、何如、何时、何地、何去”，加“几何”。我以为，积累素材时必须了解清楚这“八‘何’”，写作时须视需要写准确。】后来到了四年级，她写这类习作时，内容扎实多了。

           2011年7月21日，我家接待了国务院妇儿工委评估检查组。7月23日，球球写了一篇“文明章”争章日记，内容真实、具体、生动，题目是《我接待妇儿工委检查组》。8月，她制作小报，要用这篇文章，就自己再改。改后的稿子，题目上的“我”改成“我家”，删去了结尾可有可无的两段，显得准确而得体了。

    《我家接待妇儿工委检查组》

      2011年7月21日（四年级暑假里），我家迎来了北京客人——国家妇儿工委评估检查组。我感到十分荣幸，特意穿着了正装，好让自己显得更精神。

    下午，除了爸爸在他的事务所，走不出来，我和妈妈、爷爷奶奶都在家等候。近4点，专家们来了。开始的时候人还不多，后来拍照、摄像的都来了，本来很大的客厅竟然被挤得水泄不通，好多人啊！

    毕竟是侧重于访问小学生的，一进客厅，一位女专家就要求我坐在她和另一名专家之间。我想，这是专家的要求，又是来访问儿童的专家，我当然应该听从她的安排。

    这些专家待我很亲切，平易近人。这使我心中很舒服。我右边的专家阿姨向我长问我短的，我都一一回答，毫不怠慢。气氛很融洽。

    爷爷把关于我成长的10个档案袋排在茶几上。有我的作品集《我爱文，我爱艺》，还有帖子集《夯啊夯》、爷爷的《光明博客谈家教》等等。检查组的专家们看了，都啧啧称赞。妈妈笑着说：“我们爷爷积累球球的成长资料，像做工程似的！”这话使大家开怀一笑。妈妈是作建筑设计的，这样的比喻真是不错。

    妈妈拿出我新的画作，专家们很感兴趣。有一位特地要我坐到她身边，我耐心地向她介绍了绘画的构思。

    专家们提出了有关我作品的其他问题，我都认真地解释。有位专家还忙着把一些好东西拍了照片呢！

    专家们夸我棒，有一位还笑着说，要当我的“粉丝”呢！临走前，有2位专家还叫我在爷爷送给他们的《光明博客谈家教》上签了名。我可大出风头 ！

    专家们要离开了，我和家人送他们进电梯。不知哪位专家对我说了句：“北京欢迎你！”我好开心啊！

    啊！我家又办成了一件大事耶！

七、路子正，进步快

    球球是写作的“好之者”、“乐之者”，她从“随心所欲”、“规范实战”一路进取，不断积累，不断习作，所有记叙、所有说明、所有议论通通经过她头脑的思考，从不套用，从不抄袭。一个高中生应该练习的体裁，她都练习过。正由于路子正，习作进步就比较快。

    球球有的成果被老师推荐了，8篇作品发表于《起步作文》《少先队活动》《新读写》上。

    学校安排他参加上海市有关作文现场比赛，她没有辜负小学、初中、高中老师的希望：2010年12月（四年级），获市第八届小学生现场写作活动一等奖。2015年12月（初三），获第29届上海市中学生作文竞赛（长宁赛区）一等奖。2018年3月（高二）获第十三届中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上海赛区特等奖。【请见本文所附照片】连英语现场作文也受到良好影响，如2016年1月，在第12届新少年中小学生现场英语作文活动中获一等奖。

    球球在认真习作的同时，始终没有忽视提高口头表达能力，她让纸上“讲”与嘴上讲互相配合。2011年10月（五年级），国庆假期，她不出去玩，自己在家里写演讲稿，10月5日完稿，自己定题《日出之阳好读书》，800多字；同时自制演讲所需的 PPT。那一回，她获得2011年“阅读新达人”长宁区中小学生风采大赛（小学组）金奖，小学组第一名。当时她很大方，自己边放PPT，边流利地演讲，反响很好。

八、很普通的学生，不普通的好学

    球球这么爱语文，爱读爱写爱讲，是不是偏科？不偏科。她听老师教导，也听家长叮嘱，从小学一年级起就要争取品学兼优、全面发展。小学，他的学业成绩稳定在班级的前三名内，初中、高中稳定在班级的前五名内。小学，她是长宁区的“好苗苗”；初中，她是长宁区的“优秀少先队员”；高中，她是长宁区的“三好学生”。她习作好，但在全国性竞赛中只得个三等奖，而2018年“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中，球球倒得了一等奖。

    过去我的亲朋好友中有的说球球“天资聪颖”，这是善意的鼓励、褒扬。实际上，球球是很普通的学生，她幼儿阶段一些“不聪颖”的弱点，是在不断学习和实践中慢慢弥补的。我想，要说不普通的话，恐怕就在于她非常好学。她做数理习题时的攻坚克难韧劲，有一阶段弄得我也不得不少睡眠，因为要想方设法督促她睡觉。

    有位老同志曾问过我；球球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看课外书？其实这问题，我在博文《三风好加三个早，不补课也考分高》里已回答了。【请见老小孩社区2016年10月29日我的博文，】

    “三风”好，就是学校老师的教风好，我家的家风好，球球的学风好（“勤奋，博学，多思，创新”）。 三个“早”，就是球球能早自觉，早自主，早自信。

    球球从一年级到八年级（在长宁实小和西延安中学），从没有在校外补一节课。直到2015年9月中旬（初三），她提出要补课，因为想看看冲“四大名校”要做的题目有多难，我们尊重她的意愿，让她在校外“补课”了，“补”到2016年3月上旬终止。

    球球校外不补课，课余时间比补课的同学多，她就做自己欢喜的事，包括阅读，写作，绘画，学舞蹈、编舞蹈，【请见本文所附照片】学打击乐、玩打击乐，等等。

                        （2026年8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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