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气愤过越位|老小孩讲述

【原创】小时候就气愤过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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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6年08月27号 13点阅读 9439 评论1 点赞7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小时候就气愤过越位

莘庄镇严黎明

越位，本是足球比赛的一个术语。解释起来就是指足球比赛的进攻方要遵守规则，队员不该超前时不得超前，有裁判看着的。以后有人把越位这词运用下去，各行各业都可能有过，这里难以一一展开。
我十岁左右，正逢文革期间，计划分配供应年代。到春节，各家各户凭票供应年货。过年了，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最好有条鱼。因为大家都有这想法，所以发了鱼票。还分类为大户小户，花式鱼票和一般鱼票。花式鱼票是指在海鱼中可买大黄鱼，在河鱼中可买大青鱼，当年大致就是这么规定的，家喻户晓。
我妈是上海本地人，她当年心目中的愿望是年夜饭席间，备有一条大青鱼。鱼头烧汤，中段做爆鱼，鱼尾烧甩水。策划着理想中的一鱼三吃，合家吃上几顿。当年最难弄到的是大青鱼。菜市场没货，有钱也难买。据说当年农村里的自家鱼塘是不能随便挖的，有资本主义尾巴一说。春节前有了花式鱼票，吃青鱼心里像是有了底。但是，去国营菜场，还需要排队去买，买得到买不到还不一定。
节前的一天夜晚，我妈领着我们兄弟俩，去了嘉善路菜场。别人家也许是起早排队，我家算是连夜排队。只是我们到场后，鱼摊边上已有几个菜蓝或砖头草绳之类，十个不到，在象征性的排队。就这样，我们看前挨后排上队。我妈关照好就暂时回家，兄弟俩留下排队。我们一遍又一遍数位，屈指可数，已列入前十位。
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寒冬，怎么熬的？感觉至今或隐或现。到了凌晨三点，总算看见送活鱼的车过来了。我们全无睡意，兴奋起来。有不少活的花鲢，扁鱼什么的，再怎么跳上跃下，我们不屑一顾。因为这是一般鱼票能买到的。有十几条大青鱼。虽然混迹在鱼群间，我们数的仔细。大青鱼喜欢沉底，毛估估有十几条。妈妈关照，手中的花式鱼票，是冲着这十几条大青鱼去的。
我们当时这样想的，别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清晨6点一阵铃声，菜场正点开称营业。在此前，鱼滩现场人越聚越多，讲道理和不讲道理的针锋相对。我们兄弟俩小小年纪，无论是有声有色还是拉拉扯扯，怎么会是年富力强的人对手？排队的人群位置几经整合，不经意间排队的位置被一次又一次挪后。挤不过人家，更吵不过人家。一直等妈妈匆匆赶到，已无济于事了。十几条活龙活现的大青鱼，已被先下手为强的壮年人买去了。
妈妈看着年幼的儿子，该如何责备呢？她也没有责备，只是叹息。回家路上还在盘算，今年春节，大青鱼还有没有着落？
明明有规有距的排队顺序，被有人超前越位的行为打破了。自后的生活中，我就对越位这词愈发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