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老人与小孩

（十三）特别的游戏

王雅萍

       那天下午，乐乐他们4个小伙伴在罗森每人买了一瓶盐汽水畅饮后，感觉特别爽，便萌生了在户外玩一场体育运动的想法。却发现由于他们刚才急于去逛商店、买东西，什么运动器械都没带出来。可谁也不想回家去拿个球什么的。他们集合一次不容易，都靠手表电话相约，还要征得家长同意。恐怕只要回去一个人，四个人就可能成鸟兽散。既然出来了，那就玩个痛快。但接下来玩什么呢？他们除了每人手上提溜了一个空瓶，什么也没有。乐乐愣愣地看着空瓶发了一会儿呆。

       “嗨，我有主意了！我们把4个空瓶列成一排，来打保龄球怎么样？”乐乐突发奇想。

       “你呀，想得美。4个空瓶倒是可以排成一列，可我们没有球去击倒它们呀！”舒舒在一边提醒他。乐乐吐了吐石头，他常常只顾这头，忘了那头，怪不得奶奶老说他丢三落四。

       “我有办法，我来编个草球试试吧！”那是一位刚与他们认识不久的小伙伴，他们都没顾上问他的姓名，只因为在一起骑车，他总会突然变速，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变速小子”，也就成了他的代号，像网名一样可爱。一直关在水泥森林里的孩子们，无法想象他怎么编草球。当然也有小伙伴提出拔草会不会被物业视为“损坏绿化”的嫌疑，他则不慌不忙地说，“我会分辨种植的草与野草的不同，我只拔野草。野草长得比种植的草快，不拔掉它，它会把种植的草都欺死的！”边说边在草丛里拔了起来，给他们几个做示范。这下大家都来劲儿了，对于他的这门手艺也有些神往。他说他一直住在花桥的农家小院，这下与乐乐搭上了，一交流，原来两家离得不远，以后还可以一起去花桥玩呢。

       “好了，你们别扯你俩的事情，还是快编草球要紧。”舒舒在一旁催促。

        这时大家看变速小伙的动作几乎有些神奇。他的眼力好像特别灵，一眼就认出了草丛里的野草。“咔咔咔咔”，一会儿就拔了一大捧。其他几位则像寻宝一样的，慢慢地找寻着野草。

        “我们花桥的院子里，野草长得比各种植物快多了。我天天都跟着爷爷拔野草，已经习惯了。”他一边说，一边拔，手脚之快让小伙伴们目不暇接，一忽儿功夫又是一大把。“差不多了吧？”他自言自语，大概平时他总是这么问他爷爷的。小伙伴们没有概念，当然都听他的。于是大伙把一大捧一大捧的野草移至路边，他坐在路边编起了草球。

       这更是个手艺活，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会，几个同伴对他说，“你先编起来吧，我们继续给你供料！”

       “好嘞！”他大概是学着爷爷的样子，捋出一把草，系在一根小树枝上，然后分成几股编织起来，还不时地从身边的草堆抓起一把把草续编进去。初看时像根绳，一会儿就成了网状，慢慢地网合拢了起来，一个圆滚滚的球型出来了。

       “哇塞，这么快啊，看来叫你‘变速小伙’一点没错啊！”这会儿大家可真对他刮目相看。

       可当乐乐把草球拿到手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草球是空心的，也许因为球不大，也就是他们握起的小拳头那么大，借助草密的厚度，勉强能维持着球状。只是太轻了，乐乐将它甩出去的时候，感觉它不是在贴着地在滚，而是随着空气在飘。那柔柔的、缓缓的样子，哪里击得倒他们的瓶子。虽然那些瓶子也是塑料的，但是材质是硬硬的，样子是挺挺的，俨然像一个个威武雄壮的战士，将草球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哎呀，你这个空心的草球不行，打不了保龄球！”舒舒喊起来，一脸沮丧的样子。乐乐倒不在乎，他喜欢想象，他感觉这个球已经随着空气飘起来了，飘向天空，也许还会飘到月球上去呢。他欢呼雀跃着，十分开心的样子。只是这一阵子想象过去，回到现实中，游戏进行不下去啦！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之时，曾经为他们锯树棍的那位爷爷走了过来。原来他早就在一旁关注着他们的游戏了，他倒是被孩子们的执着打动了。这些孩子还真会琢磨，他们硬生生在创造一种游戏。虽然他活这么大岁数，倒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草球，草球派什么用场，他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草球不能替代他们想象中的保龄球。他们想创造的游戏受阻。虽然他感觉自己的创造能力恐怕已不如这些孩子，但总得凭着自己的经验给他们出点主意，也许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你们可真会玩啊！”他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唉，玩不下去啦，爷爷有什么好办法？”孩子们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草球击不倒那些空瓶子，就因为它太没分量。如果在草球里面包个泥球，增加它的分量，会怎么样呢？”他边说边在泥地上挖了一块，剥剥弄弄，倒也像个小泥球了。便让变速小伙打开草球的口子塞了进去，再合拢编紧。既像小泥球穿上了漂亮的草装，又像小草球有了强健的身体。

       “草球有了分量，打几个空瓶应该是绰绰有余吧。”爷爷的话让孩子们都信心满满。

       于是他们又一次摆开空瓶，开始打他们的保龄球。

       乐乐一马当先，快步上前，右手紧握着草泥球，瞄准前面的几个瓶子，用力一甩，球直落一个空瓶，被击倒了。

       “哇塞，成功啦！”他紧握拳头，举起了双手，先自己给自己加油助威。

       “保龄球好像应该在球道上滚过去，击倒目标的。”舒舒玩过，当然要提出他的想法。

       “咱不是没有球道吗？看看谁能不能将球从地上滚过去！”

       “嗨，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运动一场，出一身汗了！”其他几位也跃跃欲试。

       “重要的是你们创造了一种新的游戏，属于你们的版本！”爷爷鼓励他们。

       “重要的是爷爷给我们加了分量，我们的草泥保龄球居然成功了！”

       “哈，我一下击倒了两个！”

       “我一下击倒了三个！”

       “四个全被我一扫光啦！”

       于是这场特殊的保龄球打得风生水起。

    注：图片源自网络

    （全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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