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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版纳情——别离澜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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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9年12月03号 07点 阅读 2230 评论10 点赞16举报文章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版纳情——别离澜沧江

 

 

叶子

 

 

绿叶作请柬,竹排飘歌声,别离澜沧江,傣乡留友谊。

序言

 

    澜沧江是湄公河的上游,是我国西南地区的一条大河,居世界第六长河、亚洲第三长河,东南亚第一长河。穿越过西双版纳版,流经州府黎明之城允景洪。在傣乡十年间,我几次路过允景洪,也几次坐车驶过澜沧江大桥,然而与澜沧江零距离接触,还是我离开傣乡的最后一段时间。

    作为国家干部调动回上海,而且还是单调确实很难,何况我又是云南省先进单位西双版纳某发电厂的技术厂长,人才缺乏的傣乡更是不肯放人。1979年下半年上海调令发出前,在患难与共的蔡副县长协调下,十一月底我被借到西双版纳州政府办公室,参加处置知青大回城的后遗问题,一面工作,一面等待有着领导对我调动的决定。

   共事的同伴中,有一位《西双版纳报》的编辑兼记者玉燕,她是我傣家妹妹玉皎民族学院的同学,一位激情似火的傣家姑娘。那一段淌过爱恋河,情离澜沧江的情景,是我难以磨灭的记忆,从而我发表过自传体的小说《走过流淌的澜沧江》和散文《澜沧江忆事》。

     这里写的就是我在那段时间在州府允景洪工作纪实。

 

别离澜沧江纪实

    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允景洪近在澜沧江畔,是一个充满浓郁民族气息的州府,这儿曾是车里宣慰司署所在地,就是傣族土司所住的地方,傣语把它叫作“召片领”(即广大土地的主人的意思),素有“黎明之城”的称誉。经过知青大回城后的十一月,这里恢复了往常幽雅静谧的色彩,满目是翠树婆娑,芳草凄凄,鲜花怒放,傣家的竹楼在绿荫中时隐时显。沿着流光溢彩大街,走过油棕、槟榔、芒果、贝叶、棕榈、椰子树组成的绿色长廊,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走过民族路、东风路,来到市中心的孔雀湖,绿水涟漪,睡莲盛开,秀丽宁静。

  第一次走进工作的办公室,根本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唯有玉燕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打量着。当主任向我介绍她时,我感到她的眼睛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我俩的眼睛不觉对视了好几秒钟。她眼睛会笑,问道:“你也是上海知青!是玉皎的阿拉大哥?”我点头回答:“是的,我……”玉燕笑着打断我:“你的情况,玉皎电话都告诉我了!”几句话,我俩就十分熟悉了。

  一个星期的紧张工作,取得了相当满意的成绩,我和玉燕合作十分默契,相处得十分愉快。一个阳光灿烂,空气清新的早晨,玉燕穿了一身淡黄色的傣家服装,小衣窄袖,筒裙飘曳,显得妩媚柔和,约我去澜沧江边玩。坐在岸边,玉燕大字形地仰卧在草地上,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闪动着。我坐在她身旁,望着滚滚的江水,远眺车辆来往的大桥,不时捏起一团泥土扔向江中,心想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走过大桥,回到上海——我的家。玉燕突然坐了起来,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我感到她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栗。突然她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清楚地感到她那丰满的胸脯,窒息中我清楚地听到了她嗓子里发出的低呻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时候似乎没有了时间,只有激情澎湃,我感到自己好似坐在竹楼的火塘,火光映红了我的全身,不远处的江水在“砰砰”地声响,激起我血液汩汩地沸腾。玉燕乌黑的长发散乱在她的脖颈间,她的鼻翼在急促地翕动着,那双深情的眼睛闪着光采。

   “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回到生我养我的大上海!”……知青们的呼声象一盆冷水,顿时扑灭了心中升腾起的火热。我轻轻推开玉燕,低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从上海来的,我要回上海去。”玉燕哭了,晨曦下她流下了眼泪,她说:“我二十五岁,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被所爱的人拒绝。”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我说:“谢谢你的真情,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妹妹的。”玉燕抹了抹眼泪,苦笑着说:“玉皎说得对,你是一个有情却冷酷的人。她早就警告过我,说你为了回上海,官也不想做、女朋友也不想谈,什么都不要,只要回到生你养你的上海。知青大回城,你不走,也走不了,州里、县里不会放你。但是你采取正常的干部调动手续,可领导们还是舍不得放你,借你到州里来工作,就是对你的考验。你还是那么坚决。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忌妒玉皎为什么比我先认识你,我要胜过她,……然而我还是留不住你的心……”

  我俩站了起来,沿着江边行走,玉燕始终拉住我的衣袖不说一句话。江上有一条船缓缓地驶过,我叹了口气说:“孽债呀,结了婚又离婚,抛弃了相处多年的妻子,扔下了可爱的孩子,看到新辟收养所的那些可怜孩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玉燕点点头说:“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爱,是你执意回上海的心,不想把根留在傣乡。可你,却让我,还有玉皎留下了遗憾。”“不是我心冷,是现实让我冷静。那些被父母遣弃的小孩多可怜,为什么不能家圆人圆情圆?就是这样的政策,结了婚带了孩子,回上海的希望更渺茫了。我就是想到这些,才……我对不起玉皎,对不起依红,也对不起你,请你们原谅!”望着滔滔的浪水,我坦诚说出心中的话,玉燕点点头:“我和玉皎都能理解你,男人和女人相处,除了爱情还有友情。”

  接近年终,我终于拿到了调令,作为干部单放调回上海,我知道这里就有玉燕的游说和努力,只有对我理解的女性才能这么做的,我感谢玉燕用她的力量帮助了我,她是我心中的一位高尚的女性。上海知青赴西双版纳四十周年时,我还通过玉燕,在《西双版纳报》上用“叶子”笔名发表了十多篇知青的散文(在傣乡工作时,我用的笔名是“萧叶”——萧萧秋叶)。

    在离开澜沧江最后一个晚上 ,渐浓的夜色里,澜沧江静静的、静静的,倘若不是灯光映处还能发现她微微的呼吸,真以为她是甜甜地睡着了,宛如一个青春焕发的傣家姑娘,枕着飘逸的长发,正沉浸在五彩的梦中。灯光映照的江面,呈现出一片碧绿,灯光不及处,是大片近乎黑色的墨绿。

再见了!别离的澜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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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作者:叶惠麟笔名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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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叶惠麟笔名叶子

退休的业余作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笔名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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