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女 的个人主页 注册

【原创】八年,又见到了她

导语:

修改
字体调整: | |

发表于2019年07月12号 09点 阅读 10193 评论0 点赞60举报文章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八年,又见到了她

文/无忧女

 

(一)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正准备拿两本书到教学楼看书,忽然,传达室有人喊我的名字,说有人来找我。

   同寝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说:“女同学吧?”

   我说:“我认识的全是和尚,丑八婆都不来找我。”

   同学说:“快下楼吧。要是美女就带上来,要是跟咱们一样,就叫他拜拜吧。”

   我心想,谁呢?走到楼下,看见两位姑娘,确切的说,是两个女学生站在门口。我问传达室工作人员:“谁找我呀?”

   还没等传达室人员回答,两个女同学回过头来,异口同声的说:“这不是周哲嘛,唉呀,找你忒费劲儿了。”

   我不认识这两位女同学。问:“对不起,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你们是……”

   一个女同学抢着说:“咱们是初中同学呀。我叫马晓红,三班的。这个是你们班的江小英啊。也难怪,都毕业八年多了,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小孩。”

   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我是在乡下中学读的初中,一个年级四个班,200多人,尤其是学习成绩比较好一些的同学,互相都认识。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再见面,都长高了,也有点儿变样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问:“你们俩咋凑到一块的,咋知道我在工大读书?”

   马晓红说:“咱们是同时入学的,我就在你们隔壁的师大历史系,江小英在财贸学院。是江小英说你在工大金属材料系。这不,我们约好星期天早点儿来你这儿,怕你躲到教室里看书去,白跑一趟。”

   我说:“是呀。如果再晚十几分钟,我还真的走了。你们上楼吧。”

   马晓红说:“不上去了,你们工大男生多,都像狼似的眼神,我们还是在楼下等你吧。”

   我说:“那也好。我上楼换一件衣服,马上就下来。”

 

(二)

   我和江小英来往的比较频繁。因为马晓红暗示:她已经是名花有主了,江小英是特别来找我的。再就是江小英属于内敛型,比较矜持,长的也苗条,话少,总是微笑着看你,挺可爱的。

   财贸学院距离工大三站地,走路也就30分钟,不远。财贸学院和师大一样,女生比男生多。我不愿意见女孩子,江小英也不希望我见更多的女孩子,所以,都是她经常来工大找我。

   我们读大学的那个年代,学校限制学生谈恋爱,怕影响学习。所以,星期日一早我就到二教学楼301大教室最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还用书包占一个空位子。江小英来了,就直接坐到我的旁边,小声说话。

   大教室是阶梯教室,可以容纳150人。星期天看书的学生很少,多数人选择图书馆的阅览室,或是固定的小教室,所以,大教室里稀稀落落的也就十个八个人,有时候少的就剩下我一个人。

   江小英找我是有规律的,一般是星期天上午10点钟之前。再晚了,她就是被同学强行拉走别处玩去了。

   说实在话,我挺喜欢江小英的。念初中,我们俩一个班,我是班级团支部书记,校学生会副主席,全校老师和学生几乎都认识我;江小英是班级学习委员,数学和物理学的特别好,语文就稍微差了一点儿,我和她正相反,所以,学习上经常互相帮助,那时候学校倡导团结友爱、互相帮助。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我领着很多同学去北京大串联,她也跟着去了。她总是紧紧地跟在我的后边,像一个小妹妹跟着大哥哥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也总怕她走丢了,或是被别的红卫兵给拐跑了。

   记得毛主席接见我们那天,我们俩紧挨着走在游行队伍里。下午3点多钟走到天安门城楼前,毛主席和×副主席都进城楼里休息去了,就剩下周总理和一些人还站那里不停地挥动红宝书。

   前面队伍几乎停下来。突然有人高喊:“我们见不到毛主席和×副主席,我们就不走了。”“我们要见毛主席!”很多很多人跟着高喊口号,游行队伍乱套了,开始蜂拥往金水桥前面挤。

   我一看不好,一把手拽住江小英的手,她也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起跟着人群往前拥挤。其实,是后面的人群推着前边的人群,想逃出的可能性一点儿没有。如果你跌倒了,后面的人群就能把你踩死。

   终于把毛主席和×副主席喊出来了,看见真人了,情绪才缓解下来。

   我和江小英手拉着手,最后被拥挤到金水桥下,几乎要和几层人墙的解放军接触了。

   后来,又稀里糊涂地被巨大的人潮推出了金水桥边,游行队伍也就溃散了。

   我拽着江小英,跑出很远的地方找公交车,天快黑了才返回驻地。

   这是我和江小英第一次拉手。

 

(三)

   我和江小英在一起,多是回忆初中时代班级里的同学和趣事,再就是交流两所大学发生的一些事儿,还有就是如何珍惜学习机会了,将来怎样报效国家、服务人民了,等等。那时候年轻人特别的傻,脑袋里一根筋。

   记得大学要毕业那年春天,一天,江小英约我去她住的宿舍找她,也就是顺便看看,我答应了。

   那天早晨,我特别的刮了胡子,头发也整理了一下,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一双破皮鞋擦得又黑又亮,整个人焕然一新。

   财贸学院女生宿舍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戒备森严,在传达室窗口,我出示学生证,然后说到三楼316室找江小英,工作人员看了一会儿我,说:“我看见江小英好像打开水去了。”

   我说:“是她让我这个时间来找她的,我们约定好了。”

   工作人员说:“既然都约好了,那就上楼等她去吧。”

   我连忙说:“谢谢,谢谢。”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女生宿舍就是比男生宿舍干净利索,每一层楼的走廊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尤其是各屋门口没有堆放的垃圾。走到316室门口,我轻轻的敲门。一个女同学说:“谁呀?进来吧。”

   我没敢进去。就说:“我是来找江小英的,她在吗?”

   女同学说:“是工大的周哲吧。江小英刚下楼打开水去了,说你一会儿来,进来吧。”

   我说:“我还是在门口等一会儿吧。谢谢。”

   女同学说:“唉呀,怕啥呀,先进来吧。”

   说着话,她把门推开了,接着说:“你不进来,江小英回来准说我冷落她的朋友,不,她的白马王子。” 一句话说的我不好意思了,也没敢正眼看那个女同学,跟着进了宿舍。

   宿舍六张床,也是上下铺。靠门口最宽敞的地方有一张长条桌子,三把椅子,还有三个小方凳。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饭盒、牙具等。每个床头都有一个小书架,有书,也有女人用的化妆品。

   女同学说:“我叫陈丽华,太土气了吧?没办法,爹妈给起的名字。”说着,用手指着江小英的床铺,说:“这就是江小英的床,你坐在那儿吧。”

   我说:“谢谢。”不客气的坐下了。

   这个时候,我才认真的看了陈丽华同学,跟江小英一样,小模小样的,就是两只眼睛眯缝着,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我打怵,也不敢多说话。

   陈丽华说:“你知道吗?江小英好多天前就跟我们通报,说工大的男同学今天来宿舍找她,不许我们乱开玩笑,说你不像别的男生,见到女生笑逐颜开的。这不,大家怕影响你们情趣,都逃遁了。”

   我只是“嗯,嗯”的应付着。

   陈丽华说:“为了你来,江小英准备了好几天,还给你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她说,你是她的青梅竹马,初中在一个班里,可好了。她还说,中学毕业后,八年鸟无音信,到省城读书了,意外知道你在工大。她说,这是前世的缘份。她说,她可喜欢你了,就是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其实,都心照不宣。她说,你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她还说,你比她学习还好……” 陈丽华说个不停,我也插不上话。

   直到江小英提着暖水瓶进屋了,她才关上话匣子。说:“对不起,失陪了。我有事儿出去了。”冲着我和江小英努努嘴,转身走了。

   江小英好像刻意打扮了。乌黑的长发规规矩矩的披着。黑白小方格的外衣特别合体,水粉色内衣衬托着小脸显得更白更嫩了。米色的长裤显得两条腿又细又直又长,皮鞋也好像是新的,因为我没有看见她穿过。有点儿不像学生的朴素样了。

   我站起来,迎了过去,想接她手里的那支暖水瓶。她说:“坐吧。没想到今天打开水人还排起了队,你等着急了吧。”

   我说:“没事儿,也是刚到。”

   接着,江小英就给我往出拿糖果之类东西,送到我手里。然后,坐在我对面的床上,说:“今天上午,寝室同学都出去了,中午才会回来。”

   我“啊,啊”的答应着,心想:说不定是你把同学赶走的呢。我说:“我们男同学跟女同学不一样,谁的女同学来了,都争着看,看够了才走。”

   江小英说:“我听寝室的同学啥话都说,才知道你们男生像野狼似的,眼睛都放绿光。”

   我说:“我是不是也像狼呀?”

   江小英说:“你不是属虎嘛,你要是狼就好了,早就把我给俘虏了。”

   她看着我坐在床边,身子还得往前探着,要不,上边的床铺就碰着头了。就说:“你坐的是我的床,你往里边坐,要不,你就斜躺在那里。”

   我赶紧说:“你的床,我怎么能躺呢,再说了,万一同学回来了,看见多不好啊。”

   江小英说:“十一点半之前,谁也不会回来,这是我们寝室约会特殊男同学的规矩。我喜欢看见你躺在我的床上。”她从不跟我乱开玩笑,我也没想的太多,就斜着身子半卧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枕头上,一股清幽的女人体香轻柔的飘进我的五脏六腑。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孩子的床上闻道的女人味儿。

   我们漫无边际的说着,笑着,特别开心。

 

(四)

   毕业设计之前,老师带领我们到工厂技术部门和生产车间进行调研,大约两个月时间。途径天津、北京和济南的几家重型机械厂。最后在山东淄博的一家工厂搜集技术资料、研究课题项目和拟定设计方案,就花了一个月时间。返校后,忙着做毕业设计,又是计算,又是画图纸,又是写毕业论文,起早贪黑的,都想最重要的最后一科弄个好成绩,因为影响到毕业分配的去向。

   等到毕业答辩完了,我再去财贸学院找江小英,她已经毕业后返回县里了。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分配,我被留在了学校专业教研室。紧接着,学校让我们新留校教师全部参加社会主义路线教育工作队,到一个偏远的林区农村锻炼一年。

   一年之后,我到县里寻找江小英,找到了她的工作单位。领导对我说:“江小英请假到她丈夫部队探亲去了。”一听这话,我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感觉冰凉,脑袋也没有反映了。

   后来,还是领导一个劲儿问我:“你是江小英什么人呀?你没事儿吧?”我才慢慢缓过神来,失望的走出办公楼。

   我又到县第一中学找到马晓红。她告诉我:“江小英上学前跟一个当兵的订了婚,到省城读书又找到你,她想跟你处对象,就提出跟部队那个人分手。部队那个死活不干,现在是连长,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你。扬言说,江小英不跟他结婚,他就到工大找学校领导,告你破坏军婚,把你弄得身败名裂,让江小英生比死还难受。江小英说,咋的也不能害了你呀。就这样,她和他结婚了。这是江小英结婚前跟我说的。”

   返回学校后,我病了一场。

 

(五)

   又过了八年。

   一天,我带学生实习返回学校,刚进家门不一会儿,妻子突然从厨房跑出来,说:“我差点儿给忘了,财贸学院的一个叫江小英给咱家来电话,她说你们是同学,她回来参加校庆活动,顺便想看看你。听说你出差了,她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问:“什么时间的事儿?”

   妻子说:“过去十几天了。你这不是才回来嘛。”

   我顺口说:“啊,江小英,是初中同学,大学时也经常来往,她毕业后就跟一个当兵的结婚了。”

   妻子转身又去厨房了。

 

(六)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我急冲冲的沿着人民大街步行直奔财贸学院。结果到了财贸学院院内,校部机关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我自己也觉得好笑,校庆早结束了,校友也早就各奔他乡了,我也就是查询一下校友登记,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用得着这么风风火火的嘛。

   我从学院校友会到系里办公室,查个遍,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查到江小英详细的工作单位,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别提我的高兴劲儿了。

   从财贸学院返回工大家里,妻子已经上班去了,我急不可待地给远在大连市的江小英打电话。电话通了,是工作单位的电话,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

   我说:“江小英在吗?我是她的同学,叫周哲。”

   女孩子说:“找我们处长啊,她到会议室开会去了。有急事儿吗?需要我们江处长回来接电话吗?”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麻烦你转告江小英,说一个叫周哲来过电话。告诉她,过些日子我出差去大连,顺便去看她。到时候我提前给她打电话。麻烦你了。”

   女孩子说:“我叫陈莉莉,我一定给你转达到。”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儿:八年之后,江小英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呢。

 

(七)

   半个多月后,我到沈阳市东北工学院参加学术会议。

   会议结束,我就从沈阳坐火车直奔大连市。

   傍晚抵达,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了。

   次日10点钟左右,我来到江小英单位的办公楼,直接上三楼,来到江小英工作的办公室。我敲敲门,出来一位女孩,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小声说:“同志,你找谁?”

   我说:“我叫周哲,是江小英的同学,来大连出差,顺道看看她。她在吗?”

   女孩说:“江处长正在给我们开会,好像还得一会儿。这样吧,我给她写个纸条送过去,你在门口等一会儿。”

   我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下午再来吧。”

   女孩说:“不用。请稍等。”转身进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功夫,女孩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精致的小皮包。说:“江处长让我把你先安排一个地方休息,她开完会就过来。”

   我跟着女孩走了十分钟,随她进了一家饭店。

   她对服务员说:“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员恭敬地说:“有事儿吗?我可以代劳吗?”

   女孩说:“我们江处长的一位重要客人,先在你们这儿休息一会儿,中午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急忙上楼去找老板。不一会儿,老板来了,女的,三十多岁吧,挺文静的。女老板一边下楼一边说:“陈科长啊,欢迎欢迎。”

   女孩答应着,迎了过去,两个人小声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我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

   一会儿,老板带着女孩和我走到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进去一看,是一个非常宽敞雅致的包间,餐桌并不大,也就可以坐七、八位吧,有两排沙发,有酒柜,还有电视。

   女老板说:“陈科长,你看行吗?”

   女孩说:“可以。最好周围别太杂乱了。”

   女老板说:“陈科长,你放心。中午客人少,我告诉服务员邻近的包间不安排客人了。”

   女孩说:“谢谢老板。我跟周老师再说会儿话。”

   女老板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问女孩:“你姓陈,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说:“我叫陈莉莉。你上次打来的电话是我接的。你可别叫我科长啊,就叫小陈吧。”

   我说:“小陈,谢谢了。”

   小陈说:“我们江处长跟我说过,你是她初中同学,大学时期经常来往。她说,她这一生最尊重最崇拜的是你,你们没有谈过恋爱,却比恋人感情还深,都是深藏在心里。有时候感觉很幸福,有时候感觉很痛苦。她说,她也弄不明白,都有家庭了,有孩子了,有事业了,又过去了很多年了,却总是挥不走你的影子。”

   我说:“江小英怎么跟你说这些?”

   小陈说:“背后我把江处长叫江姐,可不是《红岩》小说的江姐,我们私下姐妹一样,这些话是她开导我的时候讲过的。其实,女人最不容易,心里话往往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跟心爱的男人说。”

   我说:“其实,读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她。我尊重她,怕伤害她,所以,一直等她开口说话。嗨,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小陈说:“江姐说了,要不是校庆校友聚会后她给你家打了电话,你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来看她了。”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也怕知道了打扰了她的生活。”

   小陈说:“我要是能够遇到你这样的有心人多好。”

   我说:“其实,我们酿造的是苦涩的酒,自斟、自饮、自醉。”

   小陈看了一下手表,说:“快下班了,我得回单位告诉江姐你在这里。她会马上来,周老师,你先休息会儿。”

   小陈走了,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思索着小陈刚刚说过的一些话。

 

(八)

   大约11点45左右,房门轻轻的推开了,我看见江小英走进来,连忙站起来,向门口迎去。江小英先开的口,说:“对不起,老同学,让你久等了。”然后把手伸过来,我们像同志一样紧紧地握着手。

   我说:“知道你在这里工作,鬼使神差,急着过来看看你。”

   江小英说:“我们校庆回学校,临要走的那天,控制不住自己,就给你家打了电话,想说几句话,你又出差了。”

   我说:“我以为你彻底消失了呢?”

   江小英说:“不是消失,是有意逃避,不好意思再见你。”

   我们走到餐桌前,分别坐下。

   这时服务员敲敲门进来了,把四菜一汤整齐的摆放在桌上,还有四厅啤酒。服务员说:“酒柜里还有其他酒,你们可以随意用。如果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就在门外。请慢用。”然后,彬彬有礼的离开了。

   江小英接着说:“这里是我们处的定点饭店,我告诉小陈弄点儿大连的特产、特色,按照接待上级领导规格接待你。小陈那姑娘,会办事儿。”

   我说:“你下午还上班,中午随意就行了。”

   江小英说:“现在有权,你放心吧,不是我掏腰包,签个字就行了。不用急,我陪你到下午三点钟。明天我抽时间陪你去海边公园玩玩。”

   我说:“今天晚上我就返回去,火车票都买好了,还是卧铺。”

   江小英说:“为什么急着走啊?”

   我说:“我看见了你,就像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惦记着你。”

   江小英说:“我也是。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两个姑娘都挺大的了,孩子她爸对我也很好,生活环境和条件也不错。我有时候偷偷地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存在什么心理问题呀。”

   我说:“我们就是同学,谁也没有不理智,谁也没有非分之想。只是互相还惦记着,顶多也就是有点儿思念旧情,这不应该是问题。”

   江小英说:“你还改不了一本正的习惯,我们不说工作,不说家庭,说点儿轻松愉快的。”

   我们俩边吃、边喝,讲各自毕业以后遇到的趣闻趣事,尴尬的事儿,倒霉的事儿,想起什么说什么,有时候捧着肚子笑,有时候唉声叹气一番,非常开心。

   其实,我们俩心里都明白,谁都有深藏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

   最后分别的时候,还是江小英说出来:“我们拥抱一下吧,也许,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点点头,我和江小英轻轻的拥抱在一起,渐渐的,渐渐的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九)

   又是八年过去了,我已经是一个比较老的教授了。

   那年夏天,我去大连市参加一个研究所的科研项目的成果鉴定会。鉴定会结束,我又去江小英工作单位新办公楼附近看看,还特意到办公楼收发室打听了一下,江小英还在这里工作,不是处长了,是副厅长。

   我在江小英工作的办公楼前转悠了半个多小时。

   心想:她要是这个时候从楼里走出来多好……

 

 

 

(注:您的设备不支持flash)

信纸作者:无忧女

点赞60 收藏 1
扫二维码分享
其他分享
  • 新浪微博

  • QQ空间

  • QQ好友

取消
等60人点赞

本文作者

无忧女

远离世俗的浮躁,独守孤寂的恬静。

加好友
博主关闭了此篇讲述评论功能。

请选择你想添加的收藏夹

新建收藏夹

收藏夹名称

©2017 老小孩网站版权所有 | 沪ICP备08012383号    举报电话:021-6432392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