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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笔记（五）

陈赫

百川归海

——致会宁会师

黄土卷起高原的沟壑

像大海般的苍茫，被深秋的心跳

——和盘托出

此刻，属于陇中的滚烫

是一股名为“红军”的河流

他们携带着急雨

让汇合……成为燎原的开始

先是马蹄声踏碎月光

城头旌旗，震颤而兴奋

继而脚步声，与漫天尘土，同时抵达

一面破碎却鲜艳的军旗

矗立地如同脊梁

等待的人们，终于可以高呼

——来了！他们来了

军装与军装的碰撞

拥抱与拥抱的累积

语言，不及泪水先落下

此致，不及敬礼更沉重

幸存下来的躯体，像潮水般颤抖

并用最后的力气

将三大主力的旗帜，高扬于城头

此后，每过一年，秋风会提醒会宁一次

未调头的河流

——终究归于大海

长征只有短暂的句号

之后，是破折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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