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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泉东 情暖晚晴

——晚晴睦邻点“迎中秋、做月饼、话团圆”活动纪实

王长太

    团圆是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思念是月色里最悠长的祈愿。从识月到叙团圆，猜一段中秋故事，写一句心中诗句，做一件非遗手作，唱一曲团圆之歌，在月色与笑语间体验中秋习俗，感受传统文化，把文明新风与团圆温情一同带回家。丹桂香气、秋风一过，便肆无忌惮地钻进泉东每一扇窗。那香气里藏着某种古老召唤，让人想起月亮，想起团圆，想起那些被岁月酿得醇厚的情分。就在这样一个秋意浓稠的中午，泉东一晚晴睦邻点全体成员，三三两两走进潍坊社区长者食堂。他们的脚步不急不缓，像踩着某种熟悉的节拍——那是属于中秋的、温柔的节拍。

    会场里早已摆开了阵势。案板、擀面杖、面粉、馅料，一应俱全。墙上的横幅拉得端端正正：“迎中秋、做月饼、话团圆”。几个早到的阿姨已经开始揉面，白色的面粉沾在指尖，像是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霜。“记得小时候，我奶奶做月饼，我总偷吃豆沙馅。”不知谁起了个头，关于中秋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大家围坐一起，共叙中秋节的来历。有人说起古老的祭月风俗，说起月亮在人们心中象征着家庭的团聚与幸福。每年八月十五，家家户户摆上祭品，向月亮祈福，祭祀祖先与神灵。这些古老的仪式，渐渐演变成了今天的庆祝活动。2008年1月1日，中秋节被国务院列为国家法定节假日——从此，这个飘着桂香的节日，成了所有中国人共同的假期，共同的团圆。

    “祭月、赏月、追月、乞月照月、扎灯笼、玩花灯、猜灯谜、树中秋、舞火龙、烧塔、听香、吃月饼、嗦田螺、食甜薯、赏桂花、饮桂花酒……”一位老先生掰着手指头数着，像是数着家珍。这十五样民俗，流传至今，经久不息，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把一代又一代人连在一起。数着数着，他的声音慢下来，仿佛每一样民俗背后，都站着一位故人，都藏着一段旧事。

    说话间，面团已经醒好。这次要自己动手制作月饼，主要有肉月饼和豆沙月饼。师傅先示范：面团要揉得光滑，馅料要包得均匀，收口要捏得紧实。肉月饼的馅是鲜肉调的，加了姜末和葱花，闻着便觉鲜香扑鼻；豆沙月饼的馅是红豆熬的，细细绵绵，像是把整个秋天的温柔都裹了进去。老人们一个个挽起袖子，有的揉面，有的包馅，有的往模具里压花。有人手巧，包出来的月饼圆润饱满；有人手生，包着包着馅就漏了出来，惹得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没事没事，丑月饼也是月饼，烤出来一样香！”这朴素的话里，藏着一种历经岁月后的豁达。

    月饼送进烤箱。等待的时光里，大家品起了提前做好的月饼，也品起了中秋的味道。中秋节吃月饼，最主要的原因是象征团圆，同时它最早也是祭月的供品，后来逐渐演变为节日食品和亲友互赠的礼物。最根本的原因，一是寓意团圆美满：月饼是圆形的，形状像天上的满月，中秋节又是家人团聚的时刻，所以吃月饼寄托了人们希望家庭团圆、生活圆满的美好愿望；二是表达思念之情：古代很多人因农忙或远行不能回家，中秋吃月饼也代表了对远方亲人和故土的思念。

    “最根本的，还是那份对团圆的盼头啊。”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轻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那里有一轮看不见的月亮，正照着她远方的孩子。旁边一位阿姨接过话头：“我儿子今年又回不来，不过这月饼我给他留着，等他过年回来吃。”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人给她倒了杯热茶。没有人说太多安慰的话，可那一拍一倒之间，分明有一种更深的、属于邻里之间的懂得，在静静流淌。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热腾腾的月饼出炉，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食堂。大家围拢过来，像围拢着一轮刚刚升起的月亮。掰开一个肉月饼，酥皮簌簌落下，像是飘落的桂花瓣；切开一个豆沙月饼，深红的馅料露出来，像是把一小片秋天的晚霞收在了心里。大家吃着、笑着、说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又一朵被月光抚慰过的秋菊。

    活动将散时，大家谈起各自的思考与感悟，最后化作一串祝福。有人提议，咱们一人一句，凑个十全十美吧。于是，你一言我一语，便有了这样一段话——“一轮明月照九州，二分明月寄乡愁，三秋桂子香满园，四海同庆中秋夜，五湖宾朋共赏月，六合同欢度佳节，七彩花灯映笑颜，八方来财福满门，九九同心祈愿好，十全十美度中秋。”

    这十句话，从一到十像是十级台阶，把所有人的心，一级一级地引向月亮。念完，大家安静片刻。那一刻，食堂里弥漫的不仅是月饼的香，还有一种更深、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团圆的味道，也是被月光浸泡过、属于晚晴岁月的醇厚。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有人把没吃完的月饼仔细包好，说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然而，这份团圆的情意，并没有随着活动的结束而终止。返回社区后，大家又协助兴业银行工作人员，代表居委和银行上门慰问独居老人、长期生病的异地回沪知青退休老人。月饼被装进袋子里，连同祝福一起，敲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有一位独居老人接过月饼时，手微微颤抖，嘴里喃喃地说：“还有人记得我啊……”那一刻，站在门口的人忽然觉得，手里这枚小小的月饼，原来可以这么重——重得像一轮月亮，装满了整个中秋的心意。异地回沪知青退休老人说起当年的岁月，说起在异乡望月思乡的日子，眼眶湿润了；长期生病卧床的老人不能起身，却努力伸出手，握了握来人的手，那掌心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原来，团圆不只是围坐一桌的热闹，还可以是敲开一扇门、送上一枚月饼的牵挂。那些不能出门的人，那些儿女不在身边的人，那些被岁月和病痛困住的人——他们也是中秋的一部分，是月亮应当照到的角落。而当大家从这些老人家里走出来，抬头再看那轮明月时，忽然觉得它比先前更圆、更亮了。因为它不再只是天上的月亮，而是化作了无数枚小小的月饼，落在了泉东的每一扇窗里，落在了每一个需要温暖的人心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身影，忽然觉得：中秋的月亮，其实不只在天上。它还在这间食堂里，在案板上的面粉里，在烤箱的暖光里，在老人们彼此相视的笑里，在那句“丑月饼也是月饼”的豁达里，在那句“我给他留着”的期盼里，更在那一次次敲门问候里。月亮是圆的，人心也是圆的——这便是团圆。

    那些刚刚出炉的月饼——那些包裹着鲜肉与豆沙、包裹着思念与祝愿的月饼——正带着余温，被一双双布满皱纹的手捧着，带回各自的家。它们会被摆上餐桌，被切开，被分享，被吃下。然后，那些关于团圆的记忆，便又一次在舌尖上、在心头里，生根发芽。走出食堂时，晚霞余晖、清辉阳光如泻，正从楼群间缓缓洒在泉东的每一扇窗上。桂花的香气依旧浓郁，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酿成一杯桂酒。我想起活动开始时有人念的那句诗：“举杯邀月话团圆，天涯共此时光美。”

    这便是中秋。不只是月亮的节日，更是人心的节日。丹桂飘香，月满泉东；月饼圆圆，情暖晚晴。愿每一个中秋，都有团圆可盼；愿每一个月圆之夜，都有温情可依。愿明月照见的不仅是相聚笑脸，还有那些被牵挂、被惦记的每一个平凡而珍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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