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徜徉在乌苏里江边
离开抚远“东极”广场,大巴车便折返向南开始踏上回程了。车子沿着311边境公路,一头扎进了乌苏里江的臂弯。江风带着水汽,从半开的车窗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种北国特有的清冽。
车子在珍宝岛对岸停下。江面不算宽,约莫两百米的光景,对岸的岛屿便清晰地落入眼底。岛上静悄悄的,几座营房隐在树影里,隐约能看见哨兵的剪影。五十多年前1969年那个难忘的春天,中苏之间的珍宝岛战役打响了。这里的枪炮声曾牵动亿万国人的心,随之而来的“深挖洞、广积粮”热潮,至今还留在我们的记忆里。渔家老大的小艇就泊在岸边,说好一百块钱上下岛,随到随开。可大家只是站在江边,望着那块刻着“珍宝岛”三个大字的石头,轮流拍照留念,竟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过江去看看。或许,有些历史,隔着江水遥望,反而比踏上那片土地更能让人回味的缘故吧。
车子继续南行,到了虎头镇。虎头山不算高,却因那座“天下第一虎”的雕塑而有了气势。登上山顶,乌苏里江在脚下蜿蜒成一条银亮的带子,远处的湿地、丛林、农田,都笼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幅铺展开来的水墨长卷。
下山后,我独自踱到江畔,走进那座建于清代雍正年间的关帝庙。庙不大,香火却旺。门楣上那副对联格外引人注目:“赤兔踏开千里月,青龙偃扫万里云。”字迹遒劲,像是要把那些尘封的往事都刻进木头里。庙里的老人说,1945年苏联红军攻打虎头要塞时,炮火几乎把镇子夷为平地,唯独这座关帝庙完好无损,躲在庙里的百姓也都安然无恙。更让人动容的是,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曾是中共地下交通站,抗联的同志们在这里传递情报、转运物资,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我站在庙前的台阶上,望着乌苏里江缓缓东流。江水不紧不慢,像是要把所有悲欢都沉淀在河床里。风从江面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想,这片土地上的坚韧与不屈,也许就藏在关帝庙的香火里,藏在乌苏里江的波涛里,藏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记忆里,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对面就是珍宝岛

留影

珍宝岛边防哨所

乌苏里江石碑

江边留影

乌苏里江边的关帝庙

俊华日军铁路码头旧址

太阳要落山了

国境界碑

江边的垂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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