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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放言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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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3年01月15号 10点 阅读 10504 评论4 点赞16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放言老年

老年是什么?有首《夕阳红》歌是这样唱的: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夕阳是迟到的爱/夕阳是未了的情。

是啊,人到老年,阅尽人间沧桑,饱经世态炎凉,头上的茎茎白发,辉映着昔日色彩缤纷的岁月光环;额前的道道皱纹,蕴含着无数感人肺腑的精彩故事。老年人是人才库、智囊团,老年人的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五光十色的活教材。想当年他们是社会主义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参加者和亲历者,为此奉献才能,作出了自己的贡献。恩格斯曾经说过:“劳动产品超出维持劳动费用而形成剩余以及社会主义生产基金和后备基金从这种剩余中形成的积累,过去和现在都是一切社会的、政治和智力继续发展的基础。”现在虽然韶华已逝,但壮心不已。他们不但在经济和文化建设中,“白首不言倦,事业无穷期”,发挥着老马识途的作用,为振兴中华,实现四化当高参,作顾问,挥洒汗水,贡献余热;而且在思想道德建设方面,更是“此心犹耿耿,末惜鬓毛皤,”积极参与移风易俗,弘扬正气,为实现社会风气、公共秩序、生活环境为主要标志的城乡文明程度的提高而不遗余力。因此我们提倡敬老尊老。须知对老年人的敬重,对老年人权益的维护,其实是社会和国家对人生价值的肯定,不仅关系到老年人的晚年生活状况,也影响到青少年的人生观的养成,以及对自己年老后的前景的信心。只有提倡尊重老人,孝敬父母,才有利于家庭和睦,社会安定,国家昌盛。

这是正面认识老年的,但也有污化的,说什么老人是国家的累赘,是社会的包袱,是应该被淘汰的一族。因此新冠疫情一来,有的国家对65岁老年人放弃医疗,将老人与“死尸”划上了等号:有的还鼓吹新冠病毒是“老人淘汰机”,借此可以节省养老金,为此他们狠心地拔下病患老人身上的呼吸机......

其实,人的一生总要经历少年、青年、壮年和老年时期。老年是生命历程中的黄昏阶段,“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毋庸讳言的事实;是戏剧表演的压轴阶段,虽然可能是高潮,但离谢幕已不远了。老年是人生的自然规律,虽是帝王将相,谁也免不了衰老,“青春留不住,白发自然生”。这一时期,鬓发渐苍,皓齿渐摇,疾病缠身,老友凋零,是我们必须正视的现实。

年老首先是不要怕老。“老去怕看新历日”,因而整天闷闷不乐;因为“往来黄叶路,结交白头翁”,就整日“发少嫌梳利,颜衰恨镜明”;为避“死”字,甚至把家居四楼,讲成“3加1楼”。年老怕老,年老怕死,是没出息的表现,是北方人说的“孬种”,如上海人讲的“缩货”。你怕“老”,“老”照样光临;你怕“死”,“死”照样走来。而且因为你怕老,老得更快。正视年老,看淡生死,人生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不想想“发白如雪,那是岁月沧桑洒下的鲜花;弯躯是弓,那是时间老人积蓄的能量”?

其次年老又要服老。有些人刚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总有“不服老”的心态,跃跃欲试,显示自己“宝刀不老”。“不服老”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并不可取。人到老年,人体难免衰老退化,功能减弱,如果硬要像驼鸟那样,埋头不肯承认“老之已至”,那是肯定要吃大亏的。人不可能永远站在风口浪尖上,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不可能是千年雕,万年龟,总是要年老的。其实,不服老是在透支健康,而服老则是老年人历经风雨,功成身退后一种淡定从容的态度,是一种清醒的表现。因此,年老就要服老,要量力而行,不自量力是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正如唐•韩愈所说的:“年老岂能充上驷,力微自当慎前程”。所谓“年龄不饶人”,你忘了自己的年龄而不自量力地蛮干,就会违反新陈代谢规律,结果就会发生悲剧。

我这样说,有人可能认为这不是与 “老牛自知夕阳短 不用扬鞭自奋蹄”精神唱反调吗?在下岂敢。但我细惴此诗之意,实为“自知夕阳短”,也就是承认“老之已至”,因来日无多,时间宝贵,故而“不用扬鞭自奋蹄”,努力进取。同样李白说的:“枯松晚岁,无改节于风霜;老骥余年,期尽力于蹄足。”一个“枯松晚岁”、一个“老骥余年”,同样是在服老的前提下,再论不改其志,老有所为。我们说年老要服老,这里的“服”,是服从、听从,也就是听众客观规律,尊重生理规律,要老有所为,“为”而有度有节,而并不是“屈服”,“伏”于“老”之下,无所作为,从此萎靡不振,颓废下去。

最后,年老要心不老。我们年老要服老,但并不怕老,更不应讳言老,也就是说年老心态不能老。人老不足叹,可叹的是老而虚生;力衰不足悲,可悲的是衰而不量力。我们应当服老不怕老,人老志不老,正如叶帅说的:“老夫喜作黄昏颂,满目青山夕照明。”这才是我们老年人应有的气度。

                          (选刊于2023年1月14日《上海老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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